波士顿的夜风裹着北岸花园球馆外未散的欢呼，杰森·塔图姆的球衣在冠军游行中被汗水浸透，而六千公里外的北伦敦，酋长球场的记分牌上凝固着“阿森纳 4-1 曼城”的终场比分，两个冠军，一个属于篮球的肌肉森林，一个属于足球的战术棋盘，在同一个周末先后降临，可网上冲浪的人都说：“这结果，真意外。”
意外吗？塔图姆捧起奥布莱恩杯的那一刻，转播镜头扫过看台，穿着绿衫的球迷有人掩面而泣，有人高举“18”号横幅，对许多人来说，这画面早该在去年夏天就出现——去年总决赛，凯尔特人同样手握主场优势，塔图姆却在高强度的对抗中手感冰凉，失误一串，今年常规赛，他们输了太多不该输的球，内线轮换薄得像片纸，教练组因为轮换策略被自家媒体骂上热搜。“他们打不了硬仗。”懂球的和不懂球的都这么说，可偏偏，他们在总决赛第七场，塔图姆在最后一分钟用一个失去平衡的翻身跳投，把比分反超，球进的时候，连解说席都安静了一秒，那个球太不像塔图姆了——不，太不像人们“以为”的塔图姆了，人们以为他会犹豫，会传给霍福德，会像过去许多次那样在关键时刻躲闪，但他没躲,球空心入网。
于是凯尔特人夺冠了，夺冠巡礼上，塔图姆一手抱着奖杯一手捏着儿子递来的小熊软糖，笑得像赢了校际联赛的高中生，他说：“没有人第一天就配得上冠军，但你可以每天多配得上一点。”这句话后来被印在波士顿市政厅外的横幅上，被球迷拍下来传到社交媒体，又被阿森纳球迷P成了酋长球场的背景板，P图里，萨卡、厄德高和赖斯站在塔图姆背后，举着一根巨大的胡萝卜，配文是：“我们也可以多配得上一点。”
阿森纳的夺冠确实更“意外”，最后三轮之前，他们还落后曼城两分，净胜球少八个，所有人都在算分，算曼城会不会在布莱顿身上栽跟头，算阿森纳自己会不会又在北伦敦德比里掉链子，结果曼城真的在布莱顿被逼平，阿森纳则在主场把埃弗顿踢成了筛子，最后一场，他们客场五球大胜谢菲联，净胜球反超，当赛后记者问阿尔特塔“夺冠的转折点是什么”时，西班牙人摸了摸光头，说：“是你们所有人在十月就开始写我们崩盘的时候。”
你看，世人总以为自己洞悉命运，他们给塔图姆贴上“软脚虾”的标签，给阿森纳写下“掉链子专业户”的判词，可竞技体育最迷人的地方，恰恰在于它偶尔会撕掉所有标签，把所有“意外”变成“理所应当”，塔图姆的绝杀不是天神下凡，是他憋了一整年的不甘心在那一秒找到了出口；阿森纳的逆袭不是运气爆棚，是他们从温格时代就埋在骨子里的浪漫进攻,终于在一个各司其职的团队里开了花。
所以别再说“意外”了，命运的剧本从不剧透，但汗水和偏执总会在某个瞬间，把看似意外的结局，写成唯一的必然，当晚，波士顿的冠军游行队伍里，有人举着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：“我们等了十六年。”而北伦敦的酒吧里，一个穿着亨德利复古球衣的老球迷，对着镜头哭花了脸，说：“我在做梦，别叫醒我。”
没人叫醒他，因为有些梦,醒来就是现实。